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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包寓言的寓意

2020年6月6日  来源:反常识经济学:性越多越安全 作者:史蒂夫·兰兹伯格 提供人:zhongzhi83......

曾经有人发明了一种新的、更便宜的方法来分析核磁共振数据,医疗费用得以下降,更多的人得到了更好的治疗。这项发明使一些放射科医生失去工作,但这些医生可以通过再培训,进入其他更能够展现其才智的专业领域。

我们的发明家被誉为民族英雄、新时代的托马斯·爱迪生,放射科医生却开始抱怨,但几乎所有人都认识到,没有这种“错位评价”就不会有社会的进步,正如制蜡商曾经抱怨爱迪生的电灯泡一样,但其他人都称赞它。

很快,这位著名的发明家就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核磁共振数据,并通过他那神奇的新型分析机器进行分析。这种机器的运作方式被盖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直到有一天,一位调查记者找到发明家心怀不满的前助理,才得知所谓的“大发明”只不过是一台能上网的笔记本电脑,而这种笔记本电脑市场价只有600美元。这位“大发明家”用这台能上网的电脑将数据发给亚洲的放射科医生进行分析。这些亚洲的放射科医生薪酬很低。他们将分析报告以邮件的形式发送回来,被“大发明家”以神奇机器输出的结果的名义再高价转卖。

整个国家被激怒了。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发明家,充其量只能算个外包商!之后,美国所有的放射科医生都失业了!纽约州的参议员查克·舒默在《纽约时报》上写了一篇专栏文章,哀叹外包商的邪恶,并以放射科医生的命运作为他的主要例证。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选择忽略这样一个事实:核磁共振数据无论是被发送往亚洲,还是在发明者的台式机上进行分析,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外包的优势与神奇发明的优势完全相同。但在他们急于遏制外包的罪恶时,所有人都失去了这些优势。

当然,这只是一则寓言,由北卡罗来纳大学的詹姆斯·英格拉姆教授在很久以前写的一则寓言改编而来。但这个寓言并非全部出于虚构。比如,在不久的将来,亚洲的放射科医师的确能够以比目前成本低得多的价格分析互联网上的核磁共振数据;再如,舒默参议员最近确实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篇谴责发展这一事业的文章,因为这意味着美国将有更多的放射科医生失去工作。

除了一群如果还想保持对社会有用,必须进行再培训的高薪专家之外,还有谁能预想到一位民主党参议员会反对减少医疗费用这一对每个人都有好处的行为?在同一篇文章中舒默参议员说,年薪15万美元的美国软件工程师,面临的亚洲竞争对手的年薪只有2万美元,而他们可以胜任完全相同的工作。可以肯定的是,消费者将受益于这种竞争,具体金额,平均而言远低于15万美元。参议员并没有替消费者们欢呼,而是站在少数高薪专业人士的立场,为维护他们的高薪而努力,尽管他们工作的领域已经不再需要他们的技能。

很显然,舒默参议员并不明白这则寓言的寓意。这则寓言的寓意是:从经济的角度来看,将工作外包出去与发明一项新技术完全一样。把问题送到国外,解决之后再送回来,与把问题输入一台新机器,解决方法就会自动输出来一样,都是极好的!新的贸易模式和新发明一样,都可能需要一些社会调整,但收益几乎总是大于成本。如果我们可以为进步而欢呼,那么我们就应该为贸易而雀跃!

新种族主义

在距今不算太久的美国历史上有一个时期,各政党的党纲宣言中曾包含这样的内容:“联邦政府的合同,只要有可能,应该优先提供给白人工人。”政客们还要求税收减免,以奖励雇用白人而非黑人的公司。同样是这一批政客还支持所谓“知情权”的立法,要求产品供应商在产品标签中提醒消费者,商品是否由“正确的”(白人)工人生产。他们的口号是“买白人生产的产品”!

当我说“不久前”这种事情还很常见时,我指的确实是“不久前”的事,距今没有多长时间。以上信息是我最近从约翰·克里的网站上得到的,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道德差异之外,一字不差。唯一的变化是我将克里口中的“美国人”替换成了“白人”。

在这里,我并不是要说只在克里参议员或民主党人身上存在这样的问题。两大政党以及主要小政党的内部,都爬满了主张贸易保护主义的漂泊者,他们歧视不同国籍的人,这一点的恶毒程度丝毫不逊于戴维·杜克或者其他公开的种族主义者歧视不同肤色人群的行为。如果种族主义者在道德上令人厌恶,那么仇外心理令人生厌的原因也完全相同。

有人可能会说,等一下,美国政府不是应该由美国人选出来为美国人服务的吗?确实,政府存在的首要意义不就是表达本国公民的意愿吗?美国军队保护本国国土与保护其他国家国土相比肯定更投入、更积极。我们在地图定位方面对冰岛也采取了歧视性政策,相比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我们对美国州际公路的定位更详细、更准确,使用更方便。既然美国可以这样做,那么美国政府的政策为什么不能以牺牲外国人的利益为代价来造福本国工人呢?

当然,美国政府是由美国人选出来为美国人服务的。历史上也曾经有一段时间,南方的许多州长说,他们是由白人公民选举出来的,应该为白人公民服务。历史是惊人的相似,但这并不意味着,侵犯其他人权利是可以的!

至于国防和州际高速公路,这些都是伟大的公共事业。我们通过交税来支付它们的成本。那些支付成本的人应该从中获益,是有道理的!美国军队保护美国人而不是秘鲁人,就像汉堡王的汉堡为汉堡王的顾客提供服务,而不是为麦当劳的顾客提供服务一样,这再合适不过了!

但劳动力市场与此完全不同!当通用汽车公司在美国雇用一个底特律人,或在华雷斯城雇用一个墨西哥人时,我们都没有为此买单。所以,这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也不应该关我们什么事!

在我看来,这个真理不言而喻:底特律的陌生人并不比华雷斯城的陌生人更加值得关心。当然,两相比较,我们更关心与我们更亲近的人,就像关心家人胜过关心朋友,关心朋友胜过关心熟人一样。但如果谈论的都是完全陌生的人的话,应该将他们都置于相同的基础之上。曾经,我听到美国人说:“我更关心美国人,而不是墨西哥人,因为我和美国人有更多的共同点。”如果你碰巧是个白人,你也可以说你更关心白人陌生人,而不是黑人陌生人,因为你和白人有更多的共同点。但这些可以作为惩罚雇用黑人的公司的理由吗?

无论如何,保护主义难以行得通。法律旨在“保护”的美国人可能要求提高工资,但他们提高工资进而导致商品价格提高的后果,却由所有人共同承担,我们买他们生产的产品越多,我们的生活变得越糟。这一事实的证据(这的确是事实,而不仅仅是个经济学观点,与达尔文在生物学的范围内建立的进化论观点不同,它是严格的事实,而不是“猜想”)可以在任何中级微观经济学教科书中找到。关键在于认识到,发现新的贸易伙伴与找到新的技术一样,都可以使我们获利。我们的核磁共振成像数据由印度人在互联网上进行分析,与通过笔记本电脑上的新软件进行分析,并无本质区别。如果技术能让我们变得更加富有,那么贸易也一定如此!

但那份旨在说明贸易保护主义同样可以使美国人受益的观测报告,与我这里的观点是完全契合的,因为,无论是克里版的贸易保护主义,还是纳德版的贸易保护主义,抑或是布坎南版的贸易保护主义,只要是以牺牲外国人的利益为代价来改善美国人生活的做法都是错误的。

如果你支持贸易保护主义,是因为你认为这对你有好处,那么你可能学了“假经济学”。但如果你支持贸易保护主义,是因为你认为这样对你的美国同胞有利,即便以牺牲外国人的利益为代价,那么在我看来,你的道德也是“假道德”。

当然,本书应该是本经济学方面的读物,而不是道德方面的,你的道德标准也可能与我的完全不同。但请让我暂时放纵一下,试想:如果我们可以通过否定外国人获得生活的权利来丰富自己的生活,为什么我们不能够通过侵略和平的国家,并攫取他们的资产来中饱私囊?大多数人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不仅仅是因为它可能会适得其反,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相信人类有人权,不管他们的肤色和他们住在哪里。窃取别人的资产是错的,窃取别人生活的权利同样是错的,无论受害者出生在哪里!

[1] 参阅附录,可以讨论这个论证中的一些微妙之处。

[2] 埃拉托色尼是公元前3世纪希腊的天文学家、数学家和地理学家。——编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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