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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的人应当拿出数据来,而不是找借口

2020年6月16日  来源:群体性愚昧:为什么精英在一起也会干蠢事 作者:【德】冈特.迪克 提供人:shiya45......

智慧的人应当拿出数据来,而不是找借口

智慧的人对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在陷入怪圈中不能自拔的企业里能做什么呢?

他可以试试让群体转变,来个180度的转弯。他必须让整个企业,或至少让一个完整的部门去揭开自己的伤疤,搞清楚这里做的蠢事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当有人在会议上把愚蠢的做法揭露出来时,会有几个明白人或敢说话的人赞成他的观点,但大多数人几乎都要屏住呼吸。然后他们说:

·“这个不必说了,我们知道的。”

·“不要又来这么一连串的诉苦,这没有用。”

·“你又来挖苦,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

·“好吧,我们不要这样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继续往下进行。”

·“你不要再自作聪明了,和我们大家一样拿出你的数据来,不要再提什么照顾了。”

在参加会议的人群中有各种不同的类型,这些类型我在《新来的与他的敌人》(Das Neue und seine Feinde)一书中有描述,每个创新者都想要新的东西,而经常立即被视为危险的颠覆分子。而一个正常理智的普通人,不需要多么聪明,他也被视为同样的人。我把我的书里对几类人群的描述稍加改动引用过来:

·第一类当官派,当领导的料。

·第二类谋士派,出主意,就好比国王身边的谋臣。

·第三类黄牛派,埋头干活的大众。

·第四类变革派,追求革新的对立派。

当官派(有稳固的权力)是领头的人,他们站在人群的中心,具有“号召力”,他们定下目标,分配工作,鼓舞大家的勇气,甚至还有个人魅力。他们也有不同的特点,有的属于专家治理型,有的偏向于保护型,有统帅型的,也有实干型的。第一类人才代表着全体对内和对外的价值观和文化,他们在这方面若是不起作用了,就会失去权力,有人可能会联想到政党的带头人。

谋士派(非常理智)始终追求目标的实现(向往“成就”而不是“权力”),他们作为专家出谋划策,坚守自己的事业,愿意贡献自己的知识,甚至还充满智慧。他们平息争端,站在第一类人身后安抚所有人,帮人寻找解决方案。德国联邦总理属于典型的第一类人,德国联邦总统通常是第二类人(但现在的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表现得经常像第二类人,很多人对此不满;前任德国总统约阿希姆·高克更像是第一类人,很多人担心,也对此而不满)。

黄牛派(互助地共处)都是普通的员工,他们的角色就是完成交给自己的工作任务。他们遵守秩序,心情开朗,相互帮助,都是“工友”,这并不表明他们一定都是不起眼的人。布德·斯藩塞(Bud Spencer)[1]在电影里是一位有好心肠的第三类人,他痛揍无数的恶棍,帮助受骗的弱者,他是最强大的人,但不是带头的人。而公认的最好母亲往往就属于第三类人……

变革派有自己的观点,敢于公开批评,不怕对抗,最希望一切都发生革命性变化,对此当然只能理性地向当官派提出来。他们只愿意和老总亲自谈自己的诉求,这种态度被人视为狂妄。老总周围的人害怕双方的对话,因为这类变革派敢于公开和上面的矛盾。尽管与当官派意见不同,但若达到建设性的意见交流,则是有益的。这类变革派一旦遇到太多(太强硬或很合理)的阻力,就会“发脾气”,那么就容易在其他所有人那里造成破坏作用,他的位子就麻烦了。变革派的社会活动能量很大,他们可以主张正义,可以是受欢迎的“宫廷小丑”,他们因想问题不受条条框框的限制而被人歧视。与当官派相反,这类人代表的不是整体的价值观,他们所体现的是不同的价值观,他们对许多东西提出质疑。这是一种危险的游戏,有可能变革成功,也可能发生严重的冲突。

上面就是几种典型人群类型的描述。在一个群体性愚昧的公司里,整个人群看上去是这样的:最高层的领导只要求下面拿出数据,最好的数据。第二类人服从领导,默默地干他们的工作,他们慢慢变成埋头干活的第三类人群。第四类人容易暴跳如雷,往往被其他人视为具有破环性,从而敬而远之。

怎样评价数据狂热中的理智观点呢?真相是令人伤心的:理智的人在愚蠢群体中被认为是极端唠叨的第四类变革派。理智的人看到了整个公司处在阿克洛夫的怪圈中,他们看到一切都在走向死胡同,他们批评整个公司,而不仅仅批评自己所在的部门。所以大家对理智的人说:“把你的数据拿出来,不要拿些毫无意义的说教,我们知道理论上理智的那一套,但我们生活在现实中。”

理智的人可能对这种若无其事的愚昧很生气,愤怒得难以控制,行为极端。他们被当官派、谋士派、黄牛派所憎恨,被看成有破环性的变革派,随即被当成单位里的敌人而成为打击的对象。有理智的人批评公司内以公司的名义所犯的错误(要人不提借口拿出数据来的一切愿望都是公司的错误),因此有理智的人在群体性愚昧的公司里是害群之马。他们不时地引发矛盾,大家一下子把闷在心里的怒气释放出来,很快又在绝望中沉默,接着用一句“好吧,我们继续往下”表示无奈。

理智的人为什么这么无能为力?企业领导们怎么可以不需要理智而度日?群体性愚昧的管理层,其基本信念就是(正如前面已经说过的):“我们给他们增加压力,结果他们比以往多做出了1/3的成绩来,他们即使有点儿弄虚作假,让我们丢掉几个百分点,总的来说把压力加上去绝对是值得的。”理智的做法也许是不加压力,不弄虚作假。问题在于哪一种理念更好些。要理智的还是施加压力的?当然是理智的。但是不,没有这么简单,真正的关键问题是,哪一种理念更容易立即成功。或者从另一面来看:聪明的人和愚蠢的人会提出不同的问题。聪明的人认为(这让他们变得愚蠢),他们的问题必须有答案。

建议与忠告

按我的经验,我已经可以做到不必在日常事务中疲于奔命,我自己从来没有疲于奔命过。我用正常的理智在允许的范围里尝试过,我们当时也有(自己设置的)相对较长的、最终实现的目标。如果不想每个季度赶进度,那么从开始起就必须对未来有足够的投入,这就意味着项目开头时就要投入,但是一开始不要拿出最好的数据来,当然也不能是太差的数据,一开始若不投入一切资源,就会不断遇到困难。我们开始时要作为“低绩效者”努力工作,像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人。

如果我们坚持了下来(也包括心理上的),如果长期的投入起了作用,那么我们到后面就可以几乎不费劲地拿出业绩数据来,因为我们已经在一种比别人更好的模式下工作,所以可以持续地高效率工作。但我们必须非常谨慎,避免一下子拿出最好的数据来,否则就会又被迫背负日常工作的巨大压力。拒绝接受更多的工作压力会让人不高兴,容易受到质疑。我在当企业领导期间经常被问,我写的那么多书都是在什么时间里写的。我就板着脸回答,我这一切都是在工作时间里写的。我等着别人的吃惊,短时间的停顿后,我每次都这么说:“我没有私人时间,我只能在工作时间里写。”这样说让我从话题里解脱了出来,但是没有真正达到心理学上的正面效果。我经常感觉自己像李欧·李奥尼(Leo Lionni)的著名儿童读物中的小田鼠弗雷德里克一样,当其他田鼠都在努力收集冬天的粮食的时候,弗雷德里克看上去只是在偷懒,它说是在为冬天收集阳光和颜色,其他田鼠对它的“借口”当然不高兴。而漫长又黑暗的冬天来到后,田鼠全家都幸福地享受到了弗雷德里克收藏的阳光。

我就是这么收集未来、收集创新和客户反馈的,我经常被人问,你在干什么……一个人可以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但是与别人干法不一样总是给人带来困惑,这样的问题总要面对,无法避免。因为这就又涉及对公司企业的批评,批评者让其他人生气、讨厌。如果想和别人干得不一样,就必须相当优秀,有让人看得见的成绩是从不会真正被人反对的……

结论

保守的企业管理者都清楚,管理好企业不能光看证券市场的参数,还必须注意其他重要因素:创新、客户满意度等。一个企业必须更好地从整体上控制,因此出现了平衡计分卡这种管理手段,它实际被看作一个整体的控制平台。但是有人从中又搞出了一种更加严格的计划手段,从而在统计表格里增加了比原来更多的参数。这些参数被无情地落实到具体的责任人身上,他们就开始一再地投机取巧,他们玩弄花招,搞欺骗,把过错推给别人,这些成了他们的日常工作,真正的工作总是被丢到后面,在阿克洛夫的怪圈中越陷越深。

[1] 布德·斯藩塞(1929—2016)意大利著名影视演员,主演过数十部影视作品。——译者注

数据造假 / 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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