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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追寻遥远的祖先

2020年7月4日  来源:社群的进化 作者:罗宾·邓巴 提供人:heidong86......

● 人类的历史很长,可以追溯到700万年前人猿分离的时期。

● 在类人猿分化的时候,出现了几种不同的物种,这些物种的分布非常广泛。

● 古人类的壁画和艺术品告诉我们,在贯穿数万年的历史长河中,他们发现了美。在艺术的内部,埋藏着现代人类文化的基础,从文学到宗教,甚至是科学。

人类的历史很长,可以追溯到大约700万年以前——这是我们的祖先与所属的非洲猿类的其他成员分道扬镳的时间点。然而,从那时到现在,这一路的发展并非一目了然的。有很多没有走到最后的“盲点”,尽管其中一些过渡物种在消亡之前也曾繁荣过成千上万年,比如许多南方古猿(在600万年前到200万年前分化成了多个不同的猿类),从非洲迁移到现在北京附近的早期直立人物种,以及欧洲标志性的尼安德特人。同样,我们这脆弱的谱系也有很多时刻在濒临灭绝的边缘徘徊。现在的遗传学证据表明,所有现代人类都是大约20万年前生活在非洲的5 000名育龄妇女的后代。这么小的繁殖种群,其实很容易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事实上,我们生活在一个相当特殊的时代。我们是遗传谱系中现存的唯一物种,这也是我们这个谱系700万年历史上的第一次。在过去的一万年中,我们的谱系中唯有一个物种存活是很不寻常的——在此之前,同一谱系中一直有好几个物种共存,有时多达6种。在这些现已灭绝的物种中,有许多存活的时间比人类的历史还要长。更让人惊讶的是,我们的谱系中一些现已灭绝的成员一直存活到距今很近的时代,足以与我们比肩。欧洲尼安德特人的灭绝就在28 000年前。6万年前,最后一支直立原始人在中国灭绝。在印度尼西亚的弗洛雷斯岛上,这个群体中的一名矮小成员可能活到了12 000年前。所以,谁才是我们的亲戚呢?

霍比特人,奇幻史诗

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名字。其实,我们永远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名字。但是当2004年她的遗骸在印度尼西亚弗洛雷斯岛的一个洞穴中出土时,她引起了可以与好莱坞电影明星相媲美的轰动。她在12 000年前默默无闻地死去,却因偶然的机会而一举成名。

不久之后,被戏称为“霍比特人”(The Hobbit)的她和她的同类(事实上,当时人们总计发掘出了5具遗骸)令古人类学界兴奋不已,并让全世界的媒体都陷入了一场狂欢,人们声称人类进化的故事将会彻底改写。

相比之下,故事的结局显得平淡很多,尽管真相大白总是好事。霍比特人当然非常独特,所以人们用她的家乡将其命名成一个新物种,即弗洛雷斯人。但并非由于她是我们的直系祖先才让她如此具有新闻价值——事实上我们可能在大约100万年前和她拥有一个共同的祖先,而是由于她的同类存活了如此之久。

基于现有的化石证据,我们对人类进化的理解就是这样的。经过长期的“猿人”阶段(典型例子就是著名的出土于埃塞俄比亚的330万岁的“露西”化石,“露西”的名字源自著名乐队披头士的歌曲《露西在缀满钻石的天空中》,因为挖掘这具骸骨的挖掘机当时正在播放这首歌),我们的祖先经历了一个相对快速的转变期,也就是在150万年前,由此变成了更近似人类的“直立人”。虽然大脑的大小从早期类人猿的350毫升增加了不少,但是它离我们在现代人类中发现的1 250毫升的脑容量的距离还是很遥远的。然而,我们在直立人身上所发现的是一种全新的身体形态,它有着和现代人类同样长的腿,更窄的臀部和桶状的胸部——这些都与一种更有效的行走方式有关,更加适合游牧式生活的长距离迁徙。

直立人的身体是为长距离行走设计的,然后他们就开始征服世界了,他们在100万年前首次走出非洲大陆,并迅速占领了亚洲大陆最远的角落。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来自非洲的欧洲人和东亚人也没什么区别。但在随后的几万年里,亚洲人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与他们的非洲表亲断绝了关系。

距今大约50万年前,一些非洲人开始经历快速变化,主要是脑容量的急剧增加,令一大批非洲人离开非洲进入了欧洲。在接下来的几十万年里,非洲的新人种彻底变成了现代人类,并在非洲再次暴发(大约在7万年前)。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万年里,这一新人种占据了非冰河时代的旧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包括澳大利亚),乃至最终于16 000年前穿越白令海峡到达了美洲。

当这些新兴的现代人到达远东地区时,他们似乎接触到了在中国落后地区生存的东亚直立猿人中的幸存者,而他们的非洲同族早已绝迹或进化成现代人类形态了。据我们所知,这些亚洲的直立猿人到6万年前为止无一幸存——就是现代人类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考虑到我们开疆拓土的历史记录,这是巧合吗?

弗洛雷斯岛的那位身材矮小的女士的遗骸改变了这一切。她和她精神矍铄的亲属们也许就生活在12 000年前——在地质时代上与我们已经非常接近了。现代人类一定是在去澳大利亚的途中,在印度尼西亚的森林里遇见了他们,因为现代人类是在大约4万年前到达澳大利亚的。

霍比特人和她的亲戚们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除了个子矮小之外。我们如今对矮小的人类已经很熟悉了——中非俾格米人和南亚森林的矮小黑人并不比霍比特人高多少。但是,所有这些现代矮小人类都有和我们一样大小的大脑,而霍比特人和她同族的大脑并不比我们共同的猿人祖先大。

令众人惊讶的是,研究人员还在他们的骨骼旁边发现了一种精巧复杂的石器,还有用火和猎捕大型动物的痕迹(包括现已灭绝的、令人生畏的剑齿象和存活到现在的科莫多巨蜥)。对一个5岁大的人类孩子来说,杀死1 000公斤重的剑齿象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些迹象充其量也只能说明当时的人们之间存在着某种程度的协调、规划与合作。当然,他们使用的工具很可能是现代人类所创造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引发了一个问题:这些工具和霍比特人及她的朋友是如何在同一时间到达同一地点的?在这种情况下,通常得出的结论是,工具制造者吃掉了这些使用工具的人。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毕竟,现在在西非,人们还是会热衷于烹饪黑猩猩和大猩猩(gorilla),而猴子在印度等地也是一道美食。对我们的祖先来说,霍比特人似乎不比另一只猿猴更重要。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霍比特人确实是被吃掉的——只是有一些信号,比如骨头上的切割痕迹、骨髓的破裂以及可能被煮了吃掉的痕迹(骨头上的烧焦痕迹),因此这一切还值得商榷。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在附近的婆罗洲(弗洛雷斯岛所属的印度尼西亚的最大岛屿之一),当地人民长期以来一直声称他们很熟悉森林里的三种人——丛林人、长毛人,以及小矮人。也许小矮人就是民间关于接触霍比特人的记忆残片,我们差一点就可以跟霍比特人打个照面了。

人类的共同祖先

直到最近的时代,非洲的地质层(或世界任何地方)还从未出土过任何超过450万年历史的古人类化石。然而,2000年,一个法国研究小组在肯尼亚中部的巴明戈湖附近的图根山发现了一种类似人类生物的碎片,距今约有600万年的历史。他们总共发现了12个碎片,包括肢骨、颌骨、手骨和一些牙齿,这些碎片至少来自4个不同地方的5个人。这些标本被命名为“图根原人”,但他们“千禧人”的绰号很快就传开了。

接下来的一年中,往西1 600公里,另一个在西非几十年都毫无斩获的法国化石搜寻队,竟然在乍得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缘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几乎完全吻合的头骨,以及一些下颚和牙齿碎片。它们的时间稍早一些,在600万~700万年前。这些人被昵称为“图迈”,后被正式命名为乍得沙赫人。

关于它们生活的时间,来自现代人类和黑猩猩的分子级别数据都证明了大约可以追溯到600万年前。这非常令人兴奋。

图根原人的化石包括两个保存完好的大腿骨,它们的形状与最早的南方古猿的小型股骨形状很相似(但大得多)。尽管有双足动物的特征,但人们很难确定这些股骨是否真的来自两足行走的步行者,而不是更传统的四足动物,因为它们的下端不见了。对现代人类以及所有没有争议的原始人而言,当他们的膝关节跪在平坦的地面上时,股骨轴是向外突出的。这使得我们在步行前进的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身体重心直接压在与地面接触的脚上。与此相反,所有习惯四肢行走的猿类的股骨都是垂直的,这使得它们用两条腿走路时非常笨拙。

尽管腿骨不能完全排除直立行走的可能,但图根原人的上臂骨碎片与现存的黑猩猩有一些相似之处,暗示了一部分树栖的生活方式。指骨的弯曲形状更是加强了这种树栖生活的可能性,这是爬树类人猿的一种典型特征,而不属于现代人类。

发现于乍得的稍为久远一些的证据带来了更多争议。发现者声称,这一物种是人类家族中已知最古老的成员,因为它具有非常完整的头骨特征(眉脊和小犬齿),这些特征只存在于早期人类身上。虽然脸的前部与后来的原始人有相似之处,但从后面看,乍得沙赫人的颅骨看起来更像大多数其他猿类头骨,其颅骨体积完全符合现代黑猩猩大脑的范围。更重要的是,它们的枕骨大孔(头骨底部的孔,脊髓穿过这个孔将脊椎和大脑联通)的定位似乎对着头骨后面(就像大猿一样),而不是在头骨的中心(就像人类一样,以及所有原始人的化石都是头骨垂直于脊柱而平衡的)。而这一切,都更符合四足动物的移动方式,看起来它们更像是猿类。

尽管存在这些不确定因素,但很明显,无论是图根原人还是乍得沙赫人,在人类家族与黑猩猩家族分道扬镳的关键时刻,它们都是非洲大猿家族的重要成员。生物学方面的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是:在一些较早的阶段,我们的祖先首先搬离了所有类人猿喜欢的大森林,去往更加开放的树林栖息地——羚羊和叶猴科的化石也出现在图根原人的遗址,说明它们居住在树林而非森林区域,表示这一支早期类人猿物种可能是在冒险探索这个新的世界。

这两种新化石指出了两个关键结论。首先,在类人猿分化的时候,出现了几种不同的物种。其次,这些物种分布非常广泛——生活在乍得中部这样的地区的现代类人猿远离了森林,而离它们最近的猿类生活在其南大约650公里的地方。

美轮美奂的史前壁画

与此同时,在欧洲,我们又错过了一次与历史握手的机会——这一次是创作了西班牙和法国南部洞穴的神奇史前壁画的艺术家们。

我们的故事开始于1879年的一天,一个无聊的小女孩和她的父亲在洞穴里探险。小女孩偶然看到了洞顶,随即,她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在她的头顶上,野牛、鹿和马或转来转去,扭动着争夺空间;或静静躺在那里咀嚼,一切都跟史前画家们在18 000年前画下它们时一样生动鲜活。这个洞穴位于西班牙北部的阿尔塔米拉,后来证明,它绝非独一无二的——在欧洲大约有150个已知的史前艺术洞穴遗址。这些艺术作品非常精致。在黑暗的洞窟中,我们很容易就会联想到是某些神秘人物以看不见的手穿越历史长河创作了它们,相信没有人不会为此动容。

画像中,在一个古老的画廊的角落里,有一个孩子的手,周围涂染着各种颜料。如果洞穴守护者允许的话,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手去感受那些轮廓,隔着几千年的时间和那个孩子对话。这会是一种微妙的、闪烁的触碰,就像一个人第一次触摸他的恋人一样。身处其中,你不可能感受不到空气中的魔力。这个孩子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后来怎么样了?他长大之后是否有自己的孩子,是否活到老年,成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他还记得很久之前的某个雾霭沉沉的一天——也许是在春天——他沿着灯光昏暗、风声瑟瑟的隧道,来到深邃而无人问津的密室,被要求趴在冰冷的洞穴壁上吹出这些画的情景吗?或者,他在童年时期死于一些疾病或意外事故,或牺牲在逡巡捕食者的手里,就这样,他在尚未体验第一次奔跑的乐趣时就失去了未来,这是他母亲人生众多悲剧中最悲惨的一个,每一次悲剧都痛苦得让她号哭得无比尖利、脆弱,仿佛再也无法复原。

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我们可以说,画这些画的人,他们的生活充满了激情,这在今天依然引起了我们的共鸣。洞穴艺术是人类进化发展史上的最后一次引人注目的繁花硕果,考古学家称其为旧石器时代晚期革命。这一时期开始于约5万年前,大批更为复杂的石制、骨制和木制工具突然出现了,包括针、锥、鱼钩、箭和矛。

大约从距今3万年前开始,许多真正的艺术品相继出现,这些艺术品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具体的功能,完全是一种装饰,比如胸针、雕刻的纽扣、玩偶、动物玩具,还有那些壮观的雕像——首屈一指的就是欧洲中部和南部的古代维纳斯雕像。而那些著名的“米其林轮胎”形状的女士雕像似乎已经成为那个时代的缩影。这些由象牙和石头(有时甚至是黏土烤制的)雕刻的丰乳肥臀的女士像通常都编着辫子,堪称旧石器时代晚期文物中最为壮观精美的作品。

接下来,我们开始寻找精心的墓葬、音乐和精神生活的证据。从大约2万年前开始,阿尔塔米拉、拉斯考克斯、肖维及南欧很多其他地区的许多石窟里的壁画,都只是这个宏大艺术圣殿里的一角。在此之前,人类进化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现象。在它的内部,埋藏着现代人类文化的基础,从文学到宗教,甚至是科学。

这些艺术品身上承载了数千年的历史。制作它们的人与我们并无太大差别:我们认为美的,在他们看来也一样美。这一段被短暂封存的历史,从本质上决定了我们到底是谁,最终让我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而其中的文化内涵也让我们以某种莫名却又确定的方式区别于其他现存的物种,也全然不同于人类出现之前的所有其他物种。

神秘消失的尼安德特人

当阿尔塔米拉洞穴艺术家的祖先在4万年前到达欧洲时,他们发现的大陆并非空空如也。尼安德特人已经在那里居住了20万年。尼安德特人是一个非常成功的人种,他们的祖先大约在50万年前到达欧洲。在接下来的几十万年里,他们逐渐形成了尼安德特人的典型特征:健壮厚实、肌肉发达的身体,巨大的头部,头后有着典型的“尼安德特包”,以及厚重的下巴和巨大的鼻子。凭借这种体型,他们成功地开拓了欧洲平原和乌拉尔地区。在那里,他们用一种非常冒险的策略来猎杀大型猎物,包括传说中的猛犸象,他们使用的是沉重的标枪式投掷长矛或弓箭。尼安德特人显然没有想到使用我们的直系祖先更喜欢的轻式长矛或弓箭。

当最后一个尼安德特人(很可能是在西班牙北部)死亡的时候,离现在不到1 000代,他们作为一个物种的时间比现代人要长得多。现代人类大约在20万年前出现于与尼安德特人相同的非洲血统中。但与尼安德特人不同的是,我们一直生活在非洲,直到大约7万年前,突然有大批人从红海迁徙到南亚。现代人类并没有到达欧洲,他们第一次接触到尼安德特人大约是在4万年前。当现代人最终到达欧洲时,6 000年前从印欧语系迁移来的大量欧洲人,移民到了匈奴王阿提拉的游牧部落,阿提拉则来自西亚的大草原。我们花了一万多年的时间才把所有的尼安德特人从欧洲赶出去。

尼安德特人的突然灭绝让我们非常好奇。有些人认为他们之所以灭绝,是因为他们与现代人一起繁殖——现代欧洲人正是这两个物种杂交的结果。的确,偶尔你会看到一些像尼安德特人的现代欧洲人,他们拥有厚实的胸部、粗壮的脖子以及肌肉发达的腿部和手臂。但这也意味着,太多瘦骨嶙峋的欧洲人与尼安德特人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总体来说,这一解释不足为信。另一些人则认为,在历史上欧洲入侵新大陆和澳大利亚模式的研究中,我们的祖先只是屠杀了尼安德特人,因为他们阻挡了入侵或进行了抵抗。事实上,我们现代人的行径比这要糟糕得多,所以这种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还有一些人认为,根据最近南美印第安人的经历,尼安德特人可能是被从非洲带来的新型热带疾病消灭了,因为他们缺乏相应的免疫力。这种解释唯一的不足就在于:现代人类从未直接从非洲来过,他们都是从东边来的,很可能是黑海附近的某个地方,而尼安德特人应和现代人类患有同类的疾病,其免疫系统也应该没有什么差别。

不管尼安德特人灭绝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们对深肤色移民的看法可能与欧洲人在近代的所作所为类似。尼安德特人的肤色很浅,正如现代欧洲人最近发表的对尼安德特人DNA的分析和戏剧性的证实。巴塞罗那大学的遗传学家成功地从西班牙埃尔锡德伦一个48 000年前的尼安德特人身上提取了DNA。他们在那里发现了一种黑素皮质素受体基因的变体,在现代欧洲人中,这种基因通过抑制皮肤中黑色素的产生而形成了较浅的肤色。当这一基因从双亲遗传下来时,会造成对太阳敏感的皮肤和红头发,而这就是欧洲西海岸岛屿人口的特征。尼安德特人是红头发吗?这太令人意外了!

同时,从这些和其他近期的遗传学研究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尼安德特人基本没有经历现代人类所经历的突变,尤其是北半球人类的新型突变。尼安德特人似乎不是我们的祖先,而是一个虽然紧密相关却独立的物种。欧洲人的浅色皮肤和红头发不是我们黑皮肤的非洲祖先与尼安德特人杂交的结果,而是独立的基因适应,以适应和尼安德特人一样的高纬度地区穴居生活。

一个确定的真正解释是:遗传证据已经全面证实尼安德特人的祖先在75万年前就与我们的祖先分裂割离了,早于最终使尼安德特人第一次离开非洲寻求欧洲新家园的谱系。不管尼安德特人在到达欧洲40万年后突然灭绝的根本原因是什么,现在唯一可以排除的解释是他们曾与现代人杂交。但是,剩下的选项也没那么令人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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