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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和第10会合点

2020年6月30日  来源:祖先的故事 作者:理查德·道金斯 提供人:huangtang13......


树鼩和鼯猴加入。这是本书中最不确定的系统发生关系之一(参见《鼯猴的故事》)。在此处发生争执的是鼯猴(4种)和树鼩(20种)。为了强调此处的不确定性,这二者被纳入同一章,但有着各自的会合点,分别是第9和第10会合点。

2007年的一份研究在8个基因中找到了插入或缺失突变(得失位),其中7个突变支持此图显示的亲缘关系,余下的那个则认为树鼩离我们更近。与之相反,另一份研究找到了一处大规模的染色体重排,根据这个重排,树鼩和鼯猴应该被放入同一个系群,化石证据也隐约支持这个观点。如果这两处会合点相距只有几百万年,那么确实会导致基因组的不同部分拥有相当不同的进化树(参见《长臂猿的故事》后记)。这两次会合点的年代仍然有待确定。

鼯猴和树鼩

在这一章里,我们来到了7 000万年前,仍然处于恐龙的时代,哺乳动物多样性还没有开始如花绽放。实际上,开花植物自己也只是刚刚开始繁盛起来。在此之前,多种多样的开花植物只存在于一些动荡的环境中,常常被巨大的恐龙连根拔起或者被野火摧残,但随着进化,现在渐渐也有了各种开花的林冠乔木和下层灌木。我们在这里遇见了两群来自东南亚的哺乳动物,一群是像松鼠一样的树鼩(tree shrew),共有20种,另一群则包括4种鼯猴(colugo),它们就像是会飞的松鼠。

各种树鼩长得都很像,被归入树鼩科(Tupaiidae),大都像松鼠一样生活在树上,有些物种甚至还像松鼠一样长着蓬松的长尾巴。不过这种相似只是表面上的。松鼠属于啮齿类,而树鼩显然不是啮齿类。那么它们到底是什么呢?这正是下一个故事的主题。它们是鼩鼱吗?就像它们的通用名所暗示的那样?它们是灵长类吗?有一些权威学者长期有此怀疑。或者它们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物?一种实用的做法是把它们单独安置在一个位置不定的哺乳动物目别里,即树鼩目(Scandentia,拉丁语scandere的意思是攀爬)。

鼯猴长期以来被称为“会飞的狐猴”,这个名字明显是自找无趣,因为它们既不会飞,也不是狐猴。最近的证据表明它们跟狐猴的关系甚至比原先那些错误命名者想得还要近。而且,它们虽然不像蝙蝠或鸟类一样能够进行有动力飞行,却是滑翔方面的高手。传统上认为存在两种鼯猴,一种是菲律宾鼯猴,学名Cynocephalus volans,另一种是巽他鼯猴或马来亚鼯猴,学名Galeopterus variegatus。后者后来又被分为3个物种,分别是爪哇鼯猴、婆罗洲鼯猴以及位于马来半岛的鼯猴。在分类上,它们自己占据了一个目,即皮翼目(Dermoptera),意思如字面所示。就像美洲和欧亚大陆的鼯鼠(flying squirrel),来自非洲的同样会滑翔但关系更疏远的鳞尾松鼠(scaly-tailed squirrel),以及来自澳大利亚和新几内亚的有袋类滑翔动物一样,鼯猴也长着由大片皮肤形成的翼膜(patagium),其工作原理就像是一只可控的降落伞。跟其他滑翔动物不同,鼯猴的翼膜不光包裹着四肢,连尾巴也包裹在内,而且一直延伸到指尖和趾间。鼯猴的“翼展”长达70厘米,宽于其他滑翔动物。在夜晚的森林里,鼯猴可以通过滑翔抵达70米外的树上,而不怎么损失高度。

鼯猴翼膜一直延伸到尾尖、指尖和趾间,这说明它们对滑翔生活方式的投入超出其他任何哺乳类滑翔者。确实,它们在地面上相当笨拙。不过这些劣势在空中得到了补偿,它们可以用那巨大的降落伞高速覆盖大面积的森林区域。这要求它们有良好的立体视觉,才能在夜间精确掌控方向,实现精准降落,不至于一头撞到目标上,发生致命的事故。它们确实有着适于夜视的大眼睛和良好的立体感。

鼯猴和树鼩的繁殖系统都很不寻常,不过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特异之处。鼯猴的幼崽出生的时候还处于胚胎发育的早期,这一点跟有袋类很像。不过它们不像有袋类那样长着袋子,所以鼯猴母亲会把翼膜折叠起来当作育婴袋,尾部的翼膜向前一折就成了一个临时的袋子,让幼崽(通常只有一个)坐在里面。母亲常像树懒一样倒挂在树枝上,对于鼯猴小宝贝来说,母亲的翼膜就像一个吊床。

一只鼯猴宝贝从毛茸茸的温暖吊床边缘探头张望,这听起来非常惬意诱人。但作为小树鼩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它们从母亲那里获得的关怀大概比任何其他任何幼年哺乳动物都要少。至少在某些树鼩物种中,树鼩母亲会有两个巢,一个自己住,一个留给孩子们。她只有在喂食的时候才会去看望自己的孩子,而且停留时间尽可能地短,只有5~10分钟。即便这样短暂的喂食探访,也要48小时才会有一次。与此同时,由于不像其他哺乳动物幼崽那样有母亲的体温帮助取暖,小树鼩们必须从食物中获得必需的热量,因此,树鼩母亲的乳汁极其丰富。

在我们的朝圣之旅中,这是唯一一次有两个独立的会合点被放在同一章里。这表明了一个事实,即树鼩和鼯猴之间以及它们和其他哺乳动物的亲缘关系仍然是一个充满争议和不确定性的问题。我们可以从中学到一课,而这正是《鼯猴的故事》将要教给我们的。

鼯猴 / 树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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