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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会合点

2020年6月29日  来源:祖先的故事 作者:理查德·道金斯 提供人:huangtang13......


旧世界猴加入。我们在此按照人们普遍接受的看法将130多种旧世界猴分成两个亚科。图中上部的3个系群构成猕猴亚科(Cercopithecinae),包括狒狒、绿猴和猕猴等,它们主要生活在非洲。图中下部所示的疣猴亚科(Colobinae)包括生活在亚洲的叶猴和非洲的疣猴。这种安排方式得到了大量分子分析的支持。

旧世界猴

我们即将到达第5会合点向5号共祖问好,它大概是我们的第150万代远祖,这时我们跨过了一个重要但在一定程度上是人为划定的界限:我们离开了名为新近纪(Neogene)的地质时期,进入了一个更早的时期,即古近纪(Palaeogene)。我们下次再做这样的事情时,将是闯进恐龙的白垩纪。第5会合点距今大约2 500万年,处于古近纪,更确切地说是处于这一时期中的渐新世。在我们的逆向旅程中,这是最后一站无论气候还是植被都看起来跟今天相似的地方。再继续回溯,我们将不会再看到大片的开放草地,而这正是我们所处的新近纪的典型特点,因此我们也不会看到随着草原的扩张而四处漫游的食草动物群。在2 500万年前,非洲完全与世隔绝,离得最近的陆地是西班牙,将二者隔开的那片大海跟今天隔开非洲和马达加斯加的大海一样宽广。正是在这片宽广的非洲大陆上,我们的朝圣队伍迎来了新的成员,它们生机勃勃,机灵活泼,好像新的溪流汇入,激起一片浪花。它们是旧世界猴,我们遇见的第一批长着尾巴的朝圣者。

今天旧世界猴大概包括130个物种,其中一些离开了它们起源的大陆,迁徙到了亚洲(参见《猩猩的故事》)。它们可以被分为两大系群:一边是非洲的疣猴以及亚洲的叶猴(langur)、长鼻猴;另一边主要是亚洲的猕猴加上非洲的狒狒、长尾猴(guenon)等。

所有现存旧世界猴的最近共同祖先生活的年代比5号共祖大约晚1 100万年,即大概1 400万年前。对我们揭示这个年代最有帮助的一个化石属是维多利亚猿(Victoriapithecus),这些来自维多利亚湖马伯考岛(Maboko Island)的化石如今有超过1 000块碎片,其中包括1块保存极好的头骨。所有旧世界猴朝圣者手拉着手来到大约1 400万年前,向它们的共同祖先问好,这位祖先也许就是维多利亚猿,或者跟它差不多。然后它们一同继续回溯,来到2 500万年前,在5号共祖这里跟猿类朝圣者们会合。

5号共祖长什么样子?也许跟化石物种埃及猿(Aegyptopithecus)有点像,它生活的年代实际上比5号共祖早大概700万年。根据我们一贯的经验法则,5号共祖自己很可能也具有它的后代所共有的那些特点。它的后代包括了所有猿类和旧世界猴,统称为狭鼻类动物(catarrhine)。比如,5号共祖很可能有一个窄窄的鼻中隔把紧挨着的两个朝下的鼻孔分开,这也是狭鼻类名字的由来;新世界猴则与之不同,鼻孔浑圆,分得很开,而且朝向侧面,因此也被称为阔鼻类(platyrrhine)。跟猿类和旧世界猴一样,5号共祖的雌性个体很可能具有完整的月经周期,而新世界猴是没有的。它的耳道里可能有鼓骨形成的骨环,而新世界猴的耳朵里没有这样的骨环。

它有尾巴吗?几乎肯定有。鉴于猿和猴之间最明显的区别就是尾巴的有无,我们忍不住做出一个无根据的推测,即2 500万年前的分隔点对应着尾巴丢失的时刻。实际上,5号共祖可能就像几乎所有其他哺乳动物一样长着尾巴,而4号共祖就像它所有的现代猿后代一样没有尾巴。但我们并不知道在从5号共祖走向4号共祖的路上,尾巴是什么时候丢失的,同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让我们可以突然开始使用“猿”这个字来表征尾巴的丢失。比如我们可以把非洲化石属原康修尔属称为猿而非猴,这是因为它在第5会合点的岔道上跟猿类位于同一边。但事实上,它位于猿类这边并不能告诉我们它是否长着尾巴。权衡各方证据的结果,按一篇权威科学论文标题的说法,“原康修尔属没有尾巴”。但这并不是根据它跟猿类位于会合点岔道的同一边所做的结论。

那么,我们应该怎么称呼5号共祖和原康修尔属之间那些还没有失去尾巴的中间物种呢?一位严谨的支序系统学者会称它们为猿,因为它们位于猿类的分支上。另一流派的分类学家会称它们为猴,因为它们长着尾巴。正如我屡次强调的那样,太过纠结于名字是种很傻的行为。

旧世界猴,或猕猴科,是一个真正的单系群,包含了同一个共同祖先的所有后代。不过,“猴子”一词却非如此,因为它还包括了新世界猴,即阔鼻类。旧世界猴跟猿类一同构成狭鼻类,二者的亲缘关系比旧世界猴和新世界猴的关系更近。所有猿猴一起构成一个天然的单系群,即类人猿亚目(Anthropoidea)。“猴子”是一种人为分类,专业说法叫“并系群”,因为它包括了所有的阔鼻类和一些狭鼻类,却排除了狭鼻类当中的猿类。或许把旧世界猴叫作“长着尾巴的猿”比较妥当。我先前提过狭鼻类都长着朝下的鼻子,即鼻孔朝下,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人类都是理想的狭鼻类动物。伏尔泰笔下的邦葛罗斯老师(Dr Pangloss)观察到“岂不见鼻子是长来戴眼镜的吗?所以我们有眼镜”[129]。他本来可以补充道,我们狭鼻类动物的鼻孔朝向多么美妙,这是为了避免雨水灌进去。阔鼻类的意思是拥有扁平或宽阔的鼻子。鼻子虽然不是这两大类灵长类动物之间唯一的辨别特征,却是它们名字的由来。让我们前往第6会合点,见见阔鼻类动物。

旧世界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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