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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花园城市和新城镇的个人经历

2018年12月17日  来源:规模 作者:杰弗里·韦斯特 提供人:看见那......

3. 一段旁白:有关花园城市和新城镇的个人经历

在“二战”将数百万栋房屋摧毁之后,英国的社会党政府面临着巨大的住房危机。大部分被破坏的房屋位于工人阶级居住的地区,这极大地加快了战前已经提上议事日程的“城市发展”和“贫民窟清拆”的进程,埃比尼泽·霍华德的花园城市理念成为经典的想象范例。20世纪五六十年代,新住房的首选模式已经从传统的英式独户住房发展为更加高效的高层公寓住宅。这一模式成败掺半,带来了许多我们已经讨论过的问题。牛津大学政治经济学家、《观察家报》前总编辑威尔·赫顿(Will Hutton)于2007年评论称:

真相是,政府救济房就是一个活人墓。你不敢放弃它,因为你或许永远不会得到另一间,但住进去就会陷入空间和思想上的贫民窟。政府地产不能与经济和社会绝缘。

作为战后住房项目的一部分,英国政府着手打造了一系列“新市镇”,以重新安置贫穷地区或遭到轰炸的城市地区的人们。这些“新市镇”的设计受到了花园城市的启发,工人阶级将会居住在乡村环境的住宅中,工厂则位于一个单独的区域内。斯蒂夫尼奇于1964年成为第一个被指定的“新市镇”。1957—1958年,我在那里居住了近1年时间。因此,我其实对于居住在花园城市中有一些切身体验。

当我得知自己被剑桥大学冈维尔与凯斯学院录取时非常惊讶,新学年将于1958年秋天开始。因此,1957年年底,我草草地结束了在伦敦东区的学习,并在国际计算机有限公司研究实验室谋得了一份临时工作,这家公司又被称作英国制表机公司,位于斯蒂夫尼奇。

对于任何一名首次离家的少年来说,这都是一次具有决定意义的经历,我在此期间也学到了许多。在我面前敞开的许多新窗口中,有三个与此相关。首先,同时也最明显的是,在一个创新性的研究环境中工作允许并且鼓励自由思考和行动,这是在啤酒厂无须思考将啤酒瓶放入机器的劳动所无法比拟的。

第二扇窗口就是简·雅各布斯,我怀疑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到过一座花园城市,尽管她做出的有关它们的评论是正确的。多年之后我才知道简·雅各布斯是谁,但我很快得知,与生活在伦敦东北部中下阶层社区破旧的维多利亚时代的连排屋里相比,生活在斯蒂夫尼奇就像生活在奢华的乡村度假村一样。这便是它的问题所在。正如简几年之后讽刺的那样:“如果你很踏实驯服,没有自己的规划,也不介意与那些同样没有个人规划的人消磨一生,这里将是一个很好的城镇。”尽管这听起来很刺耳,但它的确捕捉到了那种无趣、按部就班、孤立以及隐藏和压抑内心热情的“美好”的感觉——这些后来都与郊区联系在一起。哈克尼区和伦敦东区不是城市幸福生活的典范,格林尼治村、小意大利区和布朗克斯也不是,尽管简不这样认为。带着一些怀旧意味将工人阶级的伦敦浪漫化,生动地描述内城生活中的社区,这已经成了一种时尚潮流,但事实是,它肮脏、不健康、粗糙、艰苦,并导致了建筑沉寂的存在和孤独、异化的可能。然而,这些都因为活动、多样性、人们参与生活的脉动等因素得到了弥补,例如使人们能够享受博物馆、演唱会、剧院、电影院、体育赛事、聚会、抗议游行以及其他一切传统城市可以提供的奇妙便利设施。

当时还处在商业计算机的发展初期,美国的IBM(国际商用机器公司)、英国的国际计算机有限公司当时正在开发现在看来已经过时的真空管和新的由霍尔瑞斯穿孔卡编程的以晶体管为基础的机器。我们这些上岁数的人都记得它们,因为它们会让我们想起噩梦般的日子。几年之后,在斯坦福大学攻读硕士学位的我更是对这些穿孔卡以及用Fortran语言和Balgol语言等一些带有奇特名称的编程语言进行单调编程的日子痛恨有加。真的是太糟糕了,因为它让我与计算机发展和编程永远分离,结果是,尽管我应该很擅长它们,但现在仍处于初级阶段。在斯蒂夫尼奇和硅谷,我都没有预见到计算机远不止用于复杂计算和分析,能够如此有用。毫无疑问,这也是我最终成为才学一般的学者,而非斯坦福大学这一信息技术创业机器的某个赚钱的产品的原因。

第三扇窗口让我看到了电路所具有的精密性和潜在能力。通过聪明、复杂的方式,根据十分简单的原则,我们可以用电线将几个简单的模块单元(电阻、电容、电感和晶体管)连接起来从而生产出拥有奇迹般强大力量、能够以闪电般速度执行困难任务的复杂产品——电子计算机。这就是我对于网络、涌现和复杂性等原始概念的理解,尽管我还没有说过这些词语或此类语言。等我开始剑桥大学的学生生活后,所有这一切便完全忘记了。但其中一些东西一定深深地留存在我的意识中,在40年后我开始猜想网络构成了我们了解身体、城市和公司的运转方式的基础时迸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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